九月的江城大学，空气中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，但图书馆前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。对于大二学生林远来说，这个秋天注定不平凡，因为“江城高校校花评选”的官方海报，一夜之间贴满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。
海报上的女孩名叫苏清歌，艺术系的高材生，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，配文是“清纯如玉，气质如兰”。然而，真正让林远驻足的，不是苏清歌那无可挑剔的外貌，而是海报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二维码，以及旁边一行小字：“全民投票，一人一票，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。”
林远并非那种热衷于八卦的学生，他是个计算机系的极客，习惯了在代码的世界里寻找秩序。但当他手指划过手机屏幕，进入投票页面的瞬间，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页面加载速度异常缓慢，仿佛在刻意拖延，而在那漫长的转圈动画背后，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窥视感。
“只是普通的校园活动罢了。”林远自我安慰着，还是点下了投票键。
就在他点击确认的那一刹那，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一秒，紧接着弹出一个没有任何图标的黑色对话框，上面只有一行绿色的代码：[数据已同步，身份已验证。]
林远皱了皱眉，以为是手机中毒，随手删掉了对话框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，落在了不远处的长椅上。那里坐着一个女生，正低头看着一本书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，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林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这个场景，这种光影，甚至她翻书时微微翘起的小拇指，都和他刚才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一张模糊缩略图惊人地相似。那张缩略图，正是刚才投票页面加载失败时一闪而过的背景图。
“巧合吧。”林远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将这种荒谬的联想从脑海中剔除。他转身走向实验室，试图用忙碌的工作来冲淡心中的不安。
然而，诡异的事情并没有结束。
当晚，林远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：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林远盯着那四个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迟迟没有回复。他环顾四周，宿舍里只有室友老张鼾声如雷。他点开那个号码的头像，是一片纯黑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远打字问道。
对方回复得很快：“我是苏清歌。或者说，我是你投票选中的‘校花’。”
林远冷笑一声，正准备拉黑对方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一张图片。图片里是林远此刻坐在宿舍电脑前的背影，角度极其刁钻，仿佛有人就站在他的身后，或者……藏在屏幕里。
林远猛地回头，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床铺和挂着的衣物。他感到一阵窒息，迅速拔掉网线，拔掉手机电源。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电脑主机风扇还在嗡嗡作响，仿佛在嘲笑他的惊恐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远顶着黑眼圈来到教室。课堂上，教授正在讲解复杂的算法模型，但林远的心却完全无法集中。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晚那张照片，以及那个自称苏清歌的号码。
“林远，你脸色很差。”前排的女生转过头，关切地问道。她是林远的前桌，一个叫苏雅的女生，性格温柔，是班里公认的“邻家女孩”。
林远愣了一下，苏雅？这个名字和海报上的苏清歌只有一字之差。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昨晚那张神秘的照片不知何时又出现了，只是这次，照片里的背景不再是他的宿舍，而是这间教室。照片中的他，正低着头，而站在他身后的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扎着马尾的女生。
那个女生的脸，正是苏雅。
林远的手开始颤抖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你……”林远指着苏雅，声音沙哑，“昨晚的照片，是你拍的吗？”
苏雅一脸茫然，眼中满是惊恐：“林远，你在说什么？我昨晚一直在图书馆复习，根本没有回宿舍。”
“可是照片……”林远挥舞着手机，将屏幕展示给周围的同学看。
众人围拢过来，看着那张照片，议论纷纷。但奇怪的是，无论他们怎么看，照片里那个站在林远身后的女生，面容都是一片模糊的马赛克，根本看不清是谁。只有林远自己知道，那是苏雅，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张脸，记得她眼角的泪痣，记得她发梢的香气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苏雅后退一步，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恐惧，“林远，请你自重，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。”
教授敲了敲黑板，冷冷地说道：“林远，出去冷静一下。”
林远被赶出了教室。站在走廊上，秋风吹得他浑身发冷。他看着手机里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，突然意识到，也许问题并不在于谁拍了这张照片，而在于，他的手机里，根本不存在这张照片。
他再次打开相册，那张照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再次震动。是一条新的通知，来自那个神秘的投票网站。
“投票结束。恭喜林远，你成为了本届校花评选的‘唯一评委’。你的任务才刚刚开始。请观察你的‘候选人’，找出真正的‘校花’。否则，你将成为下一个‘被评选者’。”
林远抬起头，透过教室的玻璃窗，他看到苏雅正坐在座位上，静静地看向窗外。而在她的肩膀上，似乎趴着一个透明的影子，那个影子的嘴角，正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。
林远猛地打了个寒颤，他意识到，这场校花评选，从来就不是关于美貌的较量，而是一场关于灵魂的交易。而他，已经深陷其中，无法自拔。